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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解【七】

作者:三国群英传日期:2020/2/14 22:03:25

  那晚,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
  

  在梦里我的意识模模糊糊的,视角有时是第一人称,有时是第三人称。

  

  那里的世界是没有逻辑可言的,我越过了山与海,在空中飞行,在朦胧的雾中游蕩。

  

  所到之处皆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子,在光影交错间展现它纷呈的样貌。最后我来到的,是一间昏暗、晃动着的屋子。

  

  我看见一个老人,他抱着棉被在摇晃的地面上蹒跚前行。

  

  不时摔倒,又拼了命地站起来,接着朝门口走去,本来快到了,但就在这个时候,天花板的碎块落了下来,当场堵住门口。

  

  老人的脸闪过一丝惊恐,随即又恢复冷静。他移动到角落,然后把棉被垫在头上,整个人蜷缩起来,静静地等候地震结束,但屋子的晃动越来越大。

  

  一秒、两秒……砂石与瓦砾仍不停地掉落着,四周轰隆作响的声音听上去无比绝望,在老人的手中,手电筒的灯光逐渐黯淡……

  

  不知道从什幺时候开始,我在内心隐隐约约地想着「他活不成了」,可我还是站在那里,昏沉麻木,漠然地等待结果降临。

  

  最后,轰隆的巨响传来,地面、天花板、桌子、电视、书柜、佛坛,所有的东西通通都崩塌了。

  

  房子化作沉沦的地狱。

  

  就在梦醒前,在所有的视野都被埋没的前一刻,只有一瞬间,我透过手电筒幽微的灯光,看见了那个脆弱无助的老人。

  

  是四目相望的,我想起了他是谁,他的表情──惊恐、扭曲,并且绝望。

  

  「呜啊啊──呜……」

  

  我醒来后所做的第一件事,是摀住自己嘴巴,尽量不哭出声来,但我已忍不下去,于是便冲进浴室。

  

  抬头望向镜子,两行热泪自我的眼中流下,我早就哭成了一个泪人,哭到五官全都皱在一起,怎幺样也打不开。

  

  「呜呜……呜啊啊……呜呜……」

  

  是的,是这个梦。我以前曾做过很多次,那时我想着,如果爷爷并不是被一块石头直接砸中,那幺他死前肯定饱嚐了恐惧与绝望吧?

  

  那个梦是我对自己最深的鞭笞之一,我经常梦到那个场景,认为这是心中的罪恶感坚决要折磨自己。

  

  但这次有点不一样,以前的我在醒来后不会分不清梦境与现实,也不曾在梦里看过爷爷的表情。那样的明晰,那样透彻的绝望。

  

  爷爷,是你吗?你回来找我了?

  

  我跪伏在浴室里,抽抽噎噎地哭了很久,等到心情稍微平复下来之后才回到寝室,手机显示着现在的时间是早上六点二十二分,但我已经没有了睡意。

  

  出去走走吧?

  

  我提起书包,打算出门晃晃、买个早饭,再要求自己继续读《风之影》,因为阅读是我保持平静的重要方式。

  

  出了宿舍后,途经校内的静思步道,那儿的地上已经堆满落叶,我的鞋子不时踩踏在枯叶上,发出喀吱喀吱的响声。

  

  这时一阵风吹过,枯黄墨绿纷纷落下,我本来想低着头走路,不去看那样的风景,但令我意外的是,夹道的榕树下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  

  无有学姐竟然就站在树下。她正摆出「大鹏展翅」的架式,伸出的前手与肩齐高,后手则拉抬到头部的高度,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「方」字。

  

  那是昨天我蹲到腿快断掉的功架之一,老实说我不太能理解蹲这些马步的意思是什幺,但是练武中的学姐给人一种意敛神凝的感觉,让我不敢轻易打扰。

  

  我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她,汗水自学姐的额髮间滑落,其他湿透的地方我则是连看都不敢看。

  

  这是比害羞还要严重的事,其实在涵祯出事后,我就一直不太敢直视女生的双眼,总是会不自觉地迴避视线,但学姐不一样,她的眼睛总是闭着的,不会给我带来一丝压力。

  

  现在也是如此,等我意识到的时候,我已经怔怔地望着她好久了。

  

  要命,我急忙地撇开头,却又发觉这是毫无意义的,学姐根本不知道我在看她,这整件事都太愚蠢了,我忍不住轻轻地笑了出来。

  

  「学弟?」

  

  「啊!呃……早安?」

  

  看来我笑得太大声了。

  

  「咳咳,你在笑什幺啊?」

  

  学姐注意到我在,便一脸坏笑地问道。不过真正的理由我当然是不可能说出来的。

  

  「我刚刚突然觉得你很像在树下打太极的老人。」

  

  「呵呵,这倒是真的,学弟要不要也试试啊?」

  

  「你是说早上六点半起床练国术?」我看了看錶说道。

  

  「确切来说是六点喔,练一个小时国术然后梳洗吃饭,神清气爽上学去,听起来很不错吧?」

  

  应该是听起来很累才对吧。

  

  「学姐真厉害吶。」

  

  「不会啦,很多老人都是这样做的啊?」

  

  「话是这幺说啦……」

  

  我忍不住搔了搔头,对学姐一本正经带点天然的说话方式感到好笑,但她的表情看上去相当认真,希望我早上一起来练国术似乎不是玩笑话。

  

  是吗?即使是我这样的人?

  

  心中涌起了某种莫名的冲动,让我把另一股警告我别这样做的声音推开。我说道。

  

  「那我就试试看好了。」

  

  「喔!好样的学弟!想不到学弟真的会答应啊。」

  

  「我可是很认真的。」

  

  「嗯嗯,不过学弟啊,既然你已经答应了,有一句话我必须先告诉你。任何人在订立计画之初,通常都是踌躇满志的,然而实际执行起来就会忍不住用各种理由偷懒。报告、考试、系上的活动啊,人总是有忙的时候,即使这样你也能坚持下去吗?」

  

  我愣住了,这我倒是没想过,该怎幺办才好?沉默下去的话学姐会失望的吧。

  

  「我尽力吧,要是我想偷懒的话,就让学姐来督促我?」

  

  「哼哼,勉强合格的答案,不过我看好你喔,毕竟今天也是六点半就起床了呢,像学弟这样的人真少见。」

  

  「啊……」

  

  学姐的话有如重鎚般击打在了我的胸口上,我瞬间沉默了下来。

  

  对吧?我并不是平常就这幺早起,那是因为、因为什幺?难道我能告诉学姐吗?

  

  想起那个梦,让我忽然有种神智清醒的感觉。我会问「我在做什幺?我哪里有这个资格?」

  

  然后把踏出去的一只脚缩回来,除非我能贪恋眼前的「幸福」,去祈求着不要连这些平凡的光景都失去,否则的话我必将变回原先的自己。

  

  「……」

  

  如果现在我能够看见自己的脸庞,上面一定写满了恐惧吧。我听得见自己内心的大声嚎哭。

  

  「救我,拜託救救我吧!」

  

  没错,不能放开学姐,因为其实从第一眼看见她开始,我就有一种预感,她会是我生命的解答。

  

  「没有啦,只是今天醒得特别早。」

  

  所以即使我的人生包含着欺瞒与谎言。

  

  「好喔,那我们先从暖身开始,剩半小时了,今天就稍微带你体验一下早上练功的感觉吧!」

  

  「嗯。」

  

  我也希望以罪人之身得到救赎。

  

  早八的第一节课,同时也是重要必修的国音学,我很不客气地睡着了。

  

  早起、情绪不稳影响到的内分泌、练武消耗的体力加上心事重重,让我无力应付课业,不过最后一节论语课我倒是勉勉强强地撑了下来。

  

  原先拉我入社的那位男同学,社长都叫他庄胜群,估计这就是他的名字吧。这节课胜群就坐在我旁边,一如既往唧唧喳喳地和其他人聊着天,而且内容怪怪的。

  

  「哈哈,凑齐了男神跟女神,看来国术社发展有望了。」

  

  「什幺女神?原来有女神你不跟我讲!」

  

  「吵死了,反正你来了也不会认真练吧?」

  

  「呜呜,我要看女神啦!没图没真相!」

  

  「你喔……」

  

  望着兴致勃勃的同学,胜群忽然像哽到一般说不出话来,我注意到了这个状况,忍不住开口了。

  

  「庄胜群,为什幺你不告诉我呢?」我用略带责备的语气说到。

  

  「啊,什幺?」胜群转过头来,对我的话很是惊讶的样子。

  

  「无有学姐的事啊,我昨天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,差点不知道该说些什幺,还好学姐不介意,不过我觉得如果有『这样』的人在的话,事先提醒一下应该比较好吧?见面时也会比较自然。」

  

  胜群低下头来,皱着眉像是在思索一般,然后道歉了。

  

  「是我没考虑到,抱歉。」

  

  胜群连一个理由都没说,就乾脆地道了歉,反而让我有些讶异。

  

  「不会啦,其实招生时突然提到这些事可能也有些突兀,不说也是正常的,我的本意只是想尽量减少些尴尬而已。」

  

  「好的,谢谢你的建议喔。」

  

  胜群对我笑了一个,表情又明朗了起来,回头去和同学说话了。

  

  「欸你们刚刚在讲些什幺啊?」

  

  「咳咳,总之现在凑齐了男神女神,终于不用担心社员男女比例不平衡的问题了,社长早有训示,适当的男女比是社团繁衍昌盛的关键……」

  

  「繁衍你个头,是繁荣昌盛吧!」

  

  「哈哈哈哈!」

  

  后来下课钟响了,同学们纷纷走出教室,我则慢慢收拾起书包。《风之影》今天已经看完了。

  

  「你很会替人着想喔。」背后突然传来声音,我回过头去,原来是胜群。

  

  「你也很和善啊。」

  

  「哈哈,我只是做事不经大脑而已,总之谢谢你的提醒啰。」

  

  胜群说完话之后便走出了教室。

  

  他还真是个豪迈的人啊。我看着他飒爽的背影,不禁陷入了沉思中:其实如果胜群真的照我说的去做,又会如何呢?

  

  「我们社团里有一个视障人士,你遇到她的话不要紧张,自然地去交流就好了。」

  

  可以这样说吗?我希望他人能「自然地」和无有说话,然而这又是件需要特别去提醒的事,这不是很矛盾吗?

  

  不对,也许矛盾的只有我而已,胜群没有告诉我学姐眼睛的事,不正是他把无有当作普通人对待的证明吗?

  

  这样一想的话,感觉就像是胜群很有肚量地包容了自以为是的我一样。

  

  「唉,我对人的理解果然还太浅了。」在心里这样想着,我决定今天晚上不自主练习国术了,我得去图书馆一趟。


  (晚上九点,此时的亦谦正在图书馆念着某本书,而在学校另一侧的操场,发生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事件。)

  

  日落之后的操场显得冷冷清清,实际上还是有人的,只是人群在黯淡的灯光下──只用肉眼去看的话,会变得很稀寥。

  

  透声却仍寂静是这时独特的氛围,无有并不讨厌这样,因为内心在此时总是特别容易平静下来。

  

  唯一的缺点是平日里舒朗的清风,到了练习舞扇之时,就不免有些恼人了,除此之外一切安好。

  

  「小雅,你的『白虎玉豪扇』练得越来越好了。」

  

  「真的吗?谢谢夸奖!」听到了无有说的话,国术社的社长,李忠勛露出了微笑。

  

  「哪里哪里,社团能有你这样的人才,是社长的福气。」

  

  「你说的太夸张了啦。」

  

  练完了国术,无有收起扇子,拿出手帕来擦拭汗水,又整理了一会儿头髮,她的神状自然舒雅,忠勛不免有些看呆了。

  

  「我送你回去?」

  

  「好啊,谢谢社长。」

  

  「这幺坦率?我还以为你会像上次一样说什幺『我可是受过训练,高度自主的盲人』之类的呢。」

  

  「我改变主意了,我只要我的小手杖陪我,小手杖可以击退任何坏人。」

  

  「喂喂,我开玩笑的,你一个人走夜路真的很危险。」忠勛的声调紧张地高了起来。

  

  「好啦,谢谢社长大人的关心,我们走吧。」

  

  无有笑了一个,然后展开折叠手杖,节奏有致地敲击着地面,她缓缓走了起来,忠勛则跟在一旁,细心地注意着路况。老实说,忠勛一整个晚上等的就是这个时候。

  

  运动过后分泌的脑内啡会使人心情愉悦,在这种时后能找到机会边散步边聊天,实在是太有利于累积好感度了。

  

  然而就在忠勛细思着应该开启什幺话题的时候,反倒是无有先说话了。

  

  「你知道社团有一个新来的学弟吗?也许他会是下一届的主力喔。」

  

  「什幺?」

  

  忠勛停下了脚步,毕竟是难得招来的新血,关心社团的无有会聊起学弟其实也不奇怪,但不好的预感仍自忠勛心底升起……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(待续)


那种像情敌一样的生物出现了。

啊,是说某些对话稍嫌生硬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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