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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室日誌<29>

作者:三国群英传日期:2020/2/7 22:00:24

<29>猎人与猎物

  废弃的造船厂内,一艘胎死腹中的大型货轮立在正中央,零缺的船壳掉落了几块,从缝中还可见到鏽蚀的骨架。

  周围无数的空桥、吊臂和栏架像是牢笼一样禁锢着,使他形同被判了无期徒刑的枯尸。

  顶着雨,两名刑警从大开的入口处走了进来,用步枪上的探照灯来回巡视。

  他们正在分头追捕那些戴着白色面具的持械逃犯。

  其中一人碎念。「奇怪......明明看到人往这里跑啊......」

  「怎幺可能会跟丢呢......?」另一人仔细翻找周遭的环境,这里虽然说可以称得上空旷、但同时却也是个複杂的空间,真有心想躲也不好找。

  而且,即便外头的雨稀哩哗啦的下,只要是在这里出现的任何一点细微声响,都能够轻易地捕捉起来。

  破损斑驳像是随时都要垮落的阶梯和桥面,只要轻轻踏上一步都会发出叽嘎的吵闹,而髒乱的水泥地也像是平静水面一样,一点触动都会带出聒噪声。

  只是放眼望去没有任何清晰的足迹,连一点活人进入的味道都没有。

  当然,死去的货轮只是冷眼看着,不打算对这场追捕游戏做出任何提示。

  「没办法了,先回去吧,局长那里需要支援。」

  枪管鬆懈而下,两人准备回头离开。

  「好吧,那幺就......喂!是谁!」

  但一转身,入口处正站着一头样貌狰狞的野兽,吓得两人赶紧回到警戒姿势。

  

  「人呢?你们在找的人呢?」

  披散的长髮下,一口烂牙开始质问眼前两名荷枪实弹刑警的责任进度。

  「快啊?快把他给找出来啊?给我好好的用眼睛仔细去看,用听的用闻的可都找不到他啊?」

  

  

  「放、把武器放下!不然我要开枪了!」

  往下一看,那双结实、粗旷、危险的手臂正滚滚流淌着油脂与髒血,混着灰霾的雨水将地面淋上惊悚的画面。

  同时,他正握着两把砍刀、拳头上戴着两把钢爪,都和那瞪大瞳孔周围的血丝一样锋利。

  「嘘......」野兽举起因枪伤而变得笨拙的手指,轻轻靠在乾裂的厚唇上。「你们这幺吵,不就会被他发现我在这吗?」

  「不管了!开枪吧!」

  就像是一头可怕又诡异的野生生物正站在眼前面对面地威吓,不过真是如此也就罢了,大可当作个非人类、简单一枪就处理掉。

  但那张不晓得咬碎多少人骨、吞进多少人肉的大嘴里竟然又可以吐出如此文明的话语,噁心的冲突感让刑警反胃,潜意识里只想把这未知的恐惧用暴力的方式尽早解决。

  但他一定会后悔没有瞄准心脏开枪。

  扳机扣下、火药爆炸、子弹射出、打在野兽的大腿上。

  善良的刑警只想要先箝制住对方的行动,哪知道下一秒自己的鼻樑上就传来一道垂直的撕裂剧痛,一股尖锐的冲击力使他脖子被粗鲁一拉,整个人后仰跌往地面上。

  他这时才明白是那把砍刀飞了过来,和子弹在空中交错之后,直接砍在他的脸上。

  还没时间懊悔,口腔内便突然涌现大量的血腥味倒灌进肺里,像是喝进了一整缸的泡泡水,呛得他死死抓紧自己的气管狂咳。

  但他却完完全全吸不到任何空气、也吐不出任何东西,每一次张开嘴巴都又再吞进更多的血沫,全身上下每一颗细胞都感到窒碍难受、求生的意识却又因此更加强烈、逼迫他牢牢记住这彷彿被拖入深海般的残酷死刑。

  而逐渐模糊的听觉之中,夹杂在自己的挣扎里,突然传来框啷一声清脆。

  一颗头颅掉在双眼之间的刀面上,这一下弹跳将鼻樑上的刀口凿开,挖疼他的眼球。

  最后,在剥离的视线上,是自己同伴惊恐害怕的表情,停留在那颗被砍落的头颅上,摇摇晃晃。

  他后悔、后悔、后悔着自己怎幺没有第一时间就瞄准他的心脏开枪,就算会因此下地狱无数年月也不足为惜。

  拜託、拜託、拜託是谁都好,他向自己心中的神祈祷,乞求能再给他多一秒的生命,让他可以起身抓牢步枪,拉那只怪物一起同归于尽。

  这时,像是有谁听见了这份临终前最为诚挚的愿望。

  碰!

  一顿闷响。

  很近,比刚刚自己同伴的头落在眼前时还要更近。

  他吓了一跳,一双狰狞可恨的双眼突然砸了下来,和他四目相接,几乎不隔任何空隙。

  眼前是血丝瞳孔的画面、体内是感到窒息的绝望。

  他的生命最后停留在这一秒。

  野兽碰巧在最接近的位子观赏到那名刑警的死亡。

  但他这次可完全没有心情细细玩味。

  当他砍下其中一人的脖子后,一道预料之中的黑影猝不及防的从空桥上垂直跳落、踩在他的背上、将他整个人踢倒在地上大字趴平。

  而在背上的落脚处,有根尖锐的东西贯穿他灰硬的皮肤、直直插进胃袋里。

  他闷哼一声,内脏涌现翻搅般的痛楚。

  是那道黑影利用高处落下时的力道、踩着一根金属短锥、从他的背后硬生生捅入。

  而这头野兽也本来就不打算能体无完肤的回去,从他下定决定要带着手臂上开出大洞的枪伤,追猎那道美味的黑影时便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
  大概会少掉个几块肉吧?最多就是几根手或几条腿的代价吧?

  那幺少了一个胃,应该也称得上划算吧?

  因此,他不顾会更加严重的伤势,一使劲就扭转上身,将拳头上的钢爪蛮横无理的挥出一道赤红。

  虽然如料想之中,他的胃真的被扯开了,但即便如此仍旧是得到了扎扎实实的手感,终于在来不及离开的黑影身上某处抓破了一些东西。

  那道可怜的黑影就这幺被扔到一旁,蜷曲着身体、抱着自己的双臂、鲜血不断溅洒而出。

  面对胸膛将会被致残的突袭,他只好赶在前一毫秒举起双手来抵挡钢爪,却因此在两肢前臂都各被切出三道深入见骨的利沟。

  野兽见猎心喜、无法掩饰地笑开了容颜,空气里混杂着铁鏽霉味的鲜血阵阵传香,像是一瓶陈年老酒好不容易开了盖。

  他整个晚上都在渴望这股味道,无论是嵌在手骨和腿上几乎要使他残废的子弹、还是让他胃液不断喷吐出身体之外的短锥,都只像是纸牢笼一样,丝毫无法阻碍到他逞兽慾。

  但可没办法就真的不当成一回事,就算是头怪物、也终究只是个凡间生物。

  在无数生死关际中磨练出来的强壮肉体,此刻却突然晕眩脱力,连大量激发的肾上腺素也无法阻止下沉的虚弱感波波袭来。

  他疏忽了,再怎幺结实的肌肉、也需要有血液的输送才能够发挥。

  背上开出的大孔和扭成花瓣的胃袋加速了他的失血,当注意到自己的周遭时,已经是一片浓稠的红海。

  他只好勉强撑住自己的身体,将头低着、闭上眼、专注地呼吸、试着抓回逐渐失去的意识。

  反正那个猎物已经受了重伤,先放着晚点再收拾也不急,还是先让自己的心跳冷静下来吧。

  他这幺告诉自己。

  等等就过去吃了他吧?最好是还没有完全死透,微温的尸体是最好吃的,吃下他,就可以补回自己流失的血肉、吃下他,就可以得到无声无息的脚步、吃下他,就可......!

  ......唔!

  呃!

  噢!

  怎、怎幺回事?

  突然间,在他身后的雨雾之中,响起了震撼的杀意,将他自我陶醉的思绪瞬间打断。

  脖子上传来冰冷的恐惧感,如蛛网一样细微、却又如钢索一般坚韧、缠绕而上的钓鱼线燃烧起了熊熊烈火,将他的喉咙扯紧綑死。

  

  没有前奏,手法俐落,令他脑中即刻浮现一种职业、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角色。

  是杀手?

  


  是谁?到底是谁!

  他没办法看见自己的脑后,只感觉到那名不知何时到来的死神正和他背靠着背、利用反手将钓鱼线狠狠地收网,左右不断地来回扯放、迅速又暴力的切割他长满细毛的喉咙,完全没有一点慈悲。

  他拚死想要动用自己的手指将渔线拉开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
  四条?

  五条?

  好多、

  好多条、

  根本没有办法数清楚到底有几条丝线、

  全部都狠毒地将皮肤割开、没入喉头之中、勾都勾不着边,任凭胡乱一抓,也只能碰触到那些像是破裂水管一样大量喷发出来的血液,将他扭曲的指头全都喷溅染红。

  他濒死挣扎、开始在地上发狂似地翻滚、开始放弃猎手的自傲、开始体会到生命真的受到了威胁。

  就算自认拚上了此生最不顾一切的蛮力,但那个杀手却不论怎幺甩动都始终紧紧贴着他的背部。

  使他哭喊着、哀求着、嚎啕着、迴荡整间造船厂、响遍整座旧船港,直到真的再也叫不出任何一点可怜。

  动脉割裂、气管断开、声带切碎。

  最后一刻,他闻到了自己脸上的眼泪和鼻水,在混杂着那幺多人的髒血之中竟然会如此清楚得令人羞耻与绝望。

  

  到底发生了什幺事?他不解,就像瓦斯气爆一样,来得太快、无法防备。

  就这幺死了。

  像是个洩气的人偶,那头野兽终于瘫软下来,开始流逝温度。

  而那艘早已枯萎的货轮并没有为此发表任何感想,依旧只是冷眼看着。

  

  四周回归被遗落一般地平静。

  渔线鬆落,一头从线捆中拉出、另一头缠在老虎钳的握把上,以绝缘胶带包覆固定住。

  之间交互来回了六道、摊开就像是一张网子。

  黑影在野兽和刑警对峙的同时,就做好了这个简陋又狠毒的武器。

  要是当下野兽就被射杀了,那幺就会剩下两个刑警。

  一人用短锥、一人用渔线,他是这幺分配的。

  但却是野兽赢了。

  他庆幸地以为就只要杀掉一个人就好。

  因此当短锥成功捅入后背时,他以为会就这幺告一段落。

  太大意了,他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三道爪伤,从左手一路抓到右手去,清晰可见底下的白骨和翻开的肉壁。

  此时正像是那头野兽被亚皓开枪射穿时一样,自己正在不断地流出鲜血,但要是换成别人,大概伤势不会这幺严重,要怪就怪自己没长什幺脂肪保护吧。

  而且意识也逐渐模糊,麻痺感取代了痛觉。

  不过总归来讲还是鬆了一口气,要是自己没有赶紧起身将野兽勒毙的话,或许这时正在被他一边轻哼着歌、一边肢解开来。

  不过......

  接着该怎幺办呢?

  坐在野兽的尸体上,明旭将面具摘掉,露出疲惫的神情,厚重的浏海盖住他的双眼,雨水滴滴答答落下。

  他看向四周、环顾一圈、再回到自己身上,全身浸满湿漉漉的血液。

  除了自己的、还有刚刚被连带着打滚时,从地上那滩之中,像是炸虾裹起沾酱一般被染上的。

  那幺,虽然没有立即性的危险,但放下去也会面临到失血过多和病菌感染的窘境,大概还会有什幺破伤风之类的吧?

  于是,他喘口气,平复一下心情后,决定还是得尽快离开,就先走到不远处甘蔗所待命的船员宿舍,然后想办法去医院一趟吧。

  撑起身子。

  明旭在大门口,回头看了货轮一眼,接着消失在灰雨濛濛之中。

  血泊中留下的,是两个可怜的猎人、和一头最后成为猎物的野兽。

  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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